《閱讀在午后》是IC之音每周一到周五下午3點為聽眾準備的文學下午茶時光,在這裡我們訪問許多作家與出版人、朗讀散文和詩,更演出文學廣播劇。這一集節目我們為大家邀請到兩位年輕但功力深厚的獨立出版社總編輯──逗點文創結社的陳夏民與一人出版社的劉霽。請他們來談談我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經典文學。

 

圖1 逗點文創結社的陳夏民(左1)與一人出版社的劉霽(右1)一起來談異鄉人卡繆為什麼不進先賢祠讓人紀念?

 

異鄉人卡繆為什麼不進先賢祠?

 

題目問得有點奇怪,先賢祠都是紀念離世的偉人們,既然當事人卡繆都已經離世了,後人怎麼會知道他不想進入先賢祠?巴黎的先賢祠(Panthéon)紀念著巴黎大革命之後對法國社會有貢獻的偉人們,與世界上其他國家多半設立「先烈祠」紀念革命、戰爭而死的鬥士,在意義上有所不同。

 

2009年法國前總統薩科齊推薦撰寫出《異鄉人》的卡繆移入先賢祠供眾人景仰,但卡繆的兒子拒絕了。先賢祠上方寫著:偉大的先賢們,祖國感謝您(Aux grands hommes, La patriereconnaissante)。其實在先賢祠裡紀念的偉人,不僅是本土法國人,也包括到法國追求自我的「異鄉人」,例如在瑞士出生的盧梭(Jean-JacquesRousseau),以及波蘭出生的瑪麗·居禮(Marie Curie)。阿爾及利爾出生的異鄉人卡繆本身也是個激勵人心的角色。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竟來自北非貧民窟

 

畢竟誰期待一個來自北非貧民窟的報社記者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卡謬的一生有如戲劇般的傳奇,47歲車禍離世的現場散落著遺作《第一人》手稿,自傳式的故事讓後人窺探童年的卡繆,但又無法得到任何證實,或許並非完全真實。一個法國裔與西班牙裔的後代,生長在阿爾及利亞,父親在他1歲時過世,由不識字的外祖母及母親將他帶大。

 

在他的作品中能看出他年幼時對於貧窮的無奈與追求知識的渴望,也能想像他在北非的生活情景與他留給世人的「巴黎人」形象有絕對落差。一個在阿爾及利亞貧民區長大的男孩。按照貧窮家庭的規劃,他原本在10歲義務教育結束就需出社會做勞動賺錢,但這位貧民出生、不被期待的小男孩卻在43歲時以法國文學家的身分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成為法國當時第九位與最年輕的獲獎者。

 

而在得獎前10年,他才剛剛搬到法國居住。在他的著作當中,我們也不難發現卡繆本身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法國社會中的局外人,或許他也不這麼確認自己的身分,究竟是僑居海外的法裔還是移民法國的北非人?卡繆的法裔父親在他1歲的時候就離世了,而他跟著西班牙裔的母親及外祖母一起生活。

 

他也曾經在影射自己童年的《第一人》提到,學校裡面大部分都是法國裔的後代,而西班牙裔的母親及外祖母每次參加學校的活動都穿著西班牙寡婦的標準黑洋裝及黑面紗,讓他因為自己家庭的與眾不同而感到不自在。

 

拒絕虛名的卡繆大概不會答應進先賢祠

 

卡繆烙印在世人心中的形象總是叼根菸,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在巴黎拉丁區的咖啡館會遇到的Parisian!世人又怎麼會想像到在他死前的十幾年,還是個在阿爾及利亞的報社記者?在法律規定下,先賢祠只能移入法國大革命之後的偉人,其中不乏在法國境外出生的偉人,如盧梭、瑪莉居禮⋯⋯。

 

而以人道主義為哲學思想核心的卡繆理當有資格與盧梭、伏爾泰、雨果等先賢一起放在先賢祠供後人景仰。2009年法國前總統薩科齊提議要將卡繆的墳移入先賢祠內,卻被卡繆兒子反對了。他也曾在寫給恩師的信中提到,自己並未追求或懇求諾貝爾文學獎,畢竟卡繆一生拒絕虛名,又怎麼會同意自己被後人膜拜呢?

 

文‧圖提供/IC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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